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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中有微光----讀莊馥華《海天浪》

本文看載於2010/10/10樂多新文創:http://magz.roodo.com/article/2919



(火裡一眠,馥華開始以心眼看世界)


黑暗中有微光:讀莊馥華《海天浪》

〈你是我的眼〉可以說是讓林宥嘉給唱紅的,對此,蕭煌奇本人在超級星光大道節目中也曾謙虛地如此表示。還記得有一次蕭煌奇在現場為選手示範演唱這首歌,畢竟是他自己的生命故事,唱來懇切而不悲切,感動無數人。

可惜這首歌紅了之後,故事性讓流行性給掩蓋了不少,眾人琅琅上口,無意識地唱,唱起來就是少了些「味道」。要唱好這樣一首歌,沒有親身的體會或深切的同理,單有演唱技巧恐怕要落人東施效顰之譏。或許,想唱好這首歌的朋友,可以讀一讀莊馥華的第一本詩集《海天浪》。

馥華的新詩曾被報紙副刊與《明道文藝》刊載,其詩句的美質是讀者可以期待的;然而,這些詩句的美質並不是華美辭藻所堆砌。此書的副題為「莊馥華的詩和生命故事」,展讀馥華的生命故事,讀者便能知道那美質的基礎何在。

馥華在小學四年級母親節前夕,因為在火場吸入過多一氧化碳,昏迷復甦後全身癱瘓,視力和口語也都是重度障礙。之所以知道馥華這位懷抱文學夢想的女孩,是多年前看了彰師大萬明美教授自費籌拍的紀錄片《黑暗中追夢》。印象特別深刻的是,馥華在追尋自己夢想之外,也多次去關懷、鼓舞因意外而被囚禁在多重障礙肉身中的朋友。興許是這樣,馥華所「看見」的,很純淨,例如散文詩〈活著〉:
 

在擁擠的夢境中,他看見一片廣闊且幽靜的樹林,
陽光的足跡划過闊葉林,
跌在空洞的地面,化成一把手風琴。
 

且她的詩還有一份樸質剔透,如她筆下「在慵懶群魚中默默大掃除」的〈大和藻蝦〉:
 

無一處你不清潔
為何你依然那麼透明
如孩子把玩的玻璃珠
 

而她的凝視也很深邃、很悠長,宛若雷光夏的《臉頰貼緊地球》,用溫醇的音質唱出敻遠的空間感,例如〈宇宙〉:
 

我吞下火星和木星
流動在星河系和太陽系
唯有上帝才能解剖我的靈

避開冷冽的熱情
站在月球
瞻仰  對岸的你
 

這首詩中的「你」是誰?是你或我?往昔的她?是一個可以讓夢想靠岸的港口?或者是一份堅貞的信仰?讀者不妨透過馥華的眼去探探。馥華失明雖然是事實,但長相清麗的她,雙眸仍閃閃發亮,無時無刻在照探前方,想好好探索世界的樣子,這想必是心眼熠熠所致,迷途的明眼人可以倚賴她的導航。

當「你是我的眼」這樣的歌過度被流行傳唱之後,馥華的《海天浪》可以讓我們再次被棒喝 — 當生命陷入黑暗中,你要怨嘆光線稀微,或者像馥華,憑藉著幽光,以詩性的心眼看見一片壯麗的風光。

馥華在生命故事中曾說:「我喜歡躺在床上隨著有聲書到處旅行,有時候會在某一本書的路口撿到鑰匙。」相信你也能在馥華的《海天浪》中找到一把特別的鑰匙,用它來開啟人生的下一扇門。門後或許有黑暗,但黑暗中總有微光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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