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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如寄 信以為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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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2 小巴黎人

知道Willy Ronis這位熱愛巴黎、將巴黎人當作家人深情凝視的攝影師,是因為讀了陳寧的《八月寧靜》,陳寧在巴黎時正逢市政府在市政廳為老攝影家舉辦95歲的回顧展,她在文中引述了Ronis的一段話:


我不是屬於空街的攝影師。對我來說,人群比他們周遭的建築物和環境有趣得多了,我不紀錄建築物,但我記錄情感之歌。我是道路詩歌的回憶錄作者。我不追逐那些不尋常的、新奇古怪的事物,我只捕捉那些我們日常生活裏最常見的東西。


我在這段於我眼前閃耀的字句旁畫了一顆與它們相稱的星星,好讓日後翻閱時可以很快再與它們相逢,書閱畢之後Ronis就沒再以任何形式在我眼前現身,再就是去年九月他以99歲高齡辭世,才在網路上再次遙遙目送這位攝影家與他眼下時時散發微光的巴黎。


在戰後未久的巴黎街頭,那根緊緊夾抱在男孩小手臂上的長棍麵包顯得特別珍貴特別香脆,半個世紀都要過去了,好像還是閃耀著光芒。


這般惜物的態度和自然輝映的滿足神情不容易再看到了,至少在2010年的巴黎或台北。看這樣的相片,有時不免這麼想,驚覺自己片面的傷逝情緒或過度的詮釋,於是自問,為何要向外去探求、像看一場好看的展演?這麼想看,不如讓自己也成為自1952年攝影師按下快門後,就帶著滿懷歡欣持續奔跑在相紙上的小巴黎人。


或許小巴黎人不多久竟長成楚浮《四百擊》的苦悶少年,誰知道呢?


嚮往怎樣的時代,就用自己的生命去映現那樣的時代,或許比較可為。三三,我想到近年國人模仿日人票選年度漢字,繼前年的「亂」之後,剛過去的2009年是「盼」。


奔跑吧,三三。別忘了帶上你的長棍麵包......


或者,年糕。


新年快樂。




部落內回溯:
20090120. 年前
20080312. 珍珠淚
20080902. 一公斤
20071027. 小小。大大
20081227. 疊影絮語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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