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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如寄 信以為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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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關法隆寺

甚至07年第一次到奈良,雖也去了法隆寺,但卻是為了找尋中宮寺的微笑菩薩,迷途中闖進了腹地廣袤的法隆寺境,意外進到法隆寺東院的「夢殿」院落中,非預謀地跑票免費進場不說,還幸運遇上春秋兩季僅幾週的國寶救世觀音開帳拜觀期。


這個雨夜,想起法隆寺,也只沾了邊,嚴格說來仍是非關法隆寺。引我尋思的,不過是西院伽藍外緣的一片池子。


第二次去奈良,才真正將法隆寺列入參拜的計畫中,付料金進主建築群之前,被池子裡一片乾萎的蓮蓬倒影吸引,諦觀許久。


這樣一片水池倒影,其實在任何他處都不難看見的,但是在彼時彼地升起一片不同的心思,就讓這片池子有別於其他。


曾經經歷過一場某種意義上的「大逃亡」,靜觀一泓清水,心裡時常浮現陳黎「小宇宙」其中一段標題「大逃亡」的詩句:讓我藏身在你裡面,像水溶於水,被全世界看見,又沒有人發現。詩句深植在心裡,能夠扎根,就表示對詩之意指或象徵的想望多麼深。但是找不到啊,這樣一個位置,久了就喪氣如嚴冬之後垂頭的蓮蓬。


我不喜歡自己處在這樣的狀態裡。


在生機寂寥的弁天池畔站了好一會兒,舉起相機想為眼前這片清冷的風景取幾個好看的斷片,在觀景窗裡上下左右斟酌裁切,直覺切除本體、只取倒影的畫面最好看。


倒影裡的蓮蓬,不垂頭了,一枝枝都使上最後的氣力,挺起腰桿,向上。


乾萎蓮蓬的本體與倒影所象徵的兩個狀態,其實,是可以並存的吧。


三三,今夜想起法隆寺,我同時想起參道上森森並排的松樹,以及落在雨後濕土上一層柔軟的棕紅色松針,散發冷靜而從容的氣味。如果用「冷靜」或「從容」形容氣味不算過份的話,我想這麼說。


另又想起,法隆寺外民居旁的長牆邊那一列盛開的水仙,以及當我蹲下,貪戀去親水仙芳澤,一隻微笑柴犬好奇地在我身邊也嗅呀嗅地,就和我玩耍起來。


三三,倒不是說法隆寺本身魅力不若周遭的小景小物,或許是它的雄渾深沈,讓一個遠道來將心託付的人,在小景小物上找到一個渡口,向內啟航,航行得遠一些吧。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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