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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如寄 信以為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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盡頭的紅葉

家人聽我說她種種的好,不太有共鳴,我猜想他們大概是覺得不過一棵樹嘛,哪裡比得上滿山遍野的紅葉壯麗。


幾年前去武陵農場時只遇著由零星幾棵小樹勉強撐起的一隅楓紅,去京都、奈良兩次,古都不乏觀賞紅葉的名所:東山的哲學之道、永觀堂、南禪寺,洛南的東福寺,嵐山的天龍寺,奈良的吉野山、飛火野,遊人無不聞楓而來;但我只圖能在古都清清淡淡度過十天半月,一想到追楓旺季人潮洶湧就覺呼吸窘迫、未戰先敗,為了免去泅溺之苦,只好將春櫻秋楓拱手讓人,選擇初夏或深冬再前去。


仔細回想,我真的從未有過信步在漫天飛火間的美感經驗,因此分外珍惜這一棵入秋後日日都能親近的紅葉,畢竟這對我來說已經算是壯麗了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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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年前搬回內湖之後,好多次想要帶相機去將她的姿色拍起來都沒有付諸行動,每每經過她,也因為確實看不出葉落的進度而感到安心,所以不急不急、改天改天,哪裡知道一樹的紅葉竟也能一夜白頭,不急不急,也就來不及了。


這一別又要一年,但今年依舊不急不急,直到那天發現樹冠已濯濯,翌日早上去看牙醫之前刻意提早出門,帶著相機先繞去隧道的盡頭。否則今年四季歲時過得特別飛快,如今秋天早已走遠去靜候轉世輪迴,冬天欲語還休、冷字遲遲說不出口,才剛入冬,已是殘冬。隧道的盡頭那株紅葉的性命也差不多要到了盡頭。


帶著相機穿過隧道,真擔心她又不待我來急著一夜白頭。幸好有驚無險,還有晴好的天色。




對了,三三,當日回家後我就著相機的小螢幕看相片,發現其中第二張相片的左上角竟有一個黑點,原先猜想是鏡頭著塵所致,覺得很礙眼,可惜了那片乾淨的晴空。但剛剛在電腦螢幕上整理相片時,無意間定格放大了相片,定睛一看,才知道那哪是什麼落塵,是一隻孤高盤旋的鷹意外入鏡。


#8


又或者是一粒狀似展翅飛鷹的細塵,總之都是意外,想它是鷹就是鷹,這意外也就不值得大驚小怪,反而有點可愛,也為這紅葉寥寥的楓或槭更添幾分傲岸的壯麗了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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