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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如寄 信以為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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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中

晚上取出去年購自暹粒、所剩不多的「光中吳哥」攝影卡,寫了一封短信給一位好久不見的朋友。寫完了信,將帶著光的祝福的攝影卡收進牛皮紙信封黏妥。開了電腦,準備將硬碟中的資料備份準備近日可能的重組,看見一個圖檔。那是去年寫給即將啟程流浪的Alex的一張卡片,卡片上的攝影作品,與今晚的攝影卡是同一張「光中吳哥」。


A決意不再為了他的宿疾進醫院再領一袋藥,他說服下這些藥只是延長他的絕望,他說存了一些止痛藥至少可以擋住三個月的疼痛,他說止痛藥吃完的時候,那裡還有大麻......


三個月後,他回來了,回來後他說去了醫院,以為他在三個月的流浪之後與宿疾的關係有了和解的轉機,他卻說不是,掩藏什麼那樣笑著,然後才說是為了流浪途中沒來由昏倒的問題才去檢查。宿疾是斷不了了,哪知道又來了新的、要命的。


三三,今晚看見這一封舊信上壓的日期,正好是A離世前剛好一年。哪裡想得到呢?


信的內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
Alex,
    "忍痛"把字寫在我從吳哥帶回來最珍藏的卡片上,但知道你將無限期流浪去的時候,我一直想,能讓你將什麼帶在身邊呢?作為一個老朋友,在完全無法do something的時候,就只能把心裡的幾句話寫成字,讓你帶在身邊吧!
    最近看完雲門舞集流浪者獎金資助去中國邊境歸來的謝旺霖的書《轉山》,在你行前,祝福你不只能像謝旺霖一樣找到一個「沒有思念的地方」,還能讓自己的心就成為一個「沒有憂愁的地方」,這麼...就再也不需要為憂煩而出走了,因為沒有憂煩的平安感就在你自己的心中,走到哪裡,都平靜、都平安。
    在你即將啟程的此時,再多寫任何的「叮囑」似乎都太多餘,分寸你自己一定是拿捏得準的!因此選了這張我「珍藏」(再次強調...)的卡片,充作祝福!祝福你像攝影師的相片一樣,生命找到出口,找到光明。甚至,祝福你在懶人No. 1 的麗江,某一日自然醒來,發現、覺察到...生命中一直是有光明的,無須向外頭找了。相信,那一天很快就到來。在你開始缺藥前,在你求助"麻哥"前。那時候,就是你帶著一身的光明歸來的日子。
祝,一切好、一切平安
Mathis, 20080402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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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三,我的祝福起不了作用,他仍是走了,給他的信如今會在哪裡?他又會在哪裡?
無論在哪裡,還是希望像一年前寫給他的,如卡片上那張攝影作品裡的僧侶,踏著向光去的步履......


三三,除了這信,我也記得,在他啟程流浪的更早之前,曾經在msn上告訴他,在放棄人生許多曾經覺得那麼重要的事之後,我想再放棄我現時的修業;他說,「不要放棄」以及其他我不復記憶的鼓勵;那時我們只有在必須起身給彼此送去鼓勵時才特別有元氣,因此我特別惦記。在告別式後不多久,我才終於寫下論文的第一個字。無法再像以往在深夜的msn視窗裡將問候往返送遞,但願他知道,他在那裡,我在這裡,我們都在光中,並繼續向著光走去......
 



# 卡片上的攝影作品請回頭去看:房內有光吳哥來
# 站內關係閱讀:20090408. 短箋20080822. 肉體衰壞的遊歷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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